贾瑞闻言,眸中寒意顿时更盛。
若此事属实,那邹应龙便不止是贪墨、走私。
而是实打实的害死朝廷命官,手上沾了血了。
这一下,别说清名,连项上人头都未必保得住。
他当即沉声问道:“这事可有人证物证?”
吴横忙道:“有!那邹应龙的心腹仆人邹忠便是人证。当年那封信,就是邹忠亲自送往青州的。只要邹应龙一倒,他断不敢再替主子死扛。
至于物证,那邹忠素来替邹应龙传递书信,暗里留了不少底稿和往来札子。
还有东厂那边,当年查青州监察御史被杀之案,也留了些存档。咱家都可设法替贾副督调来。”
贾瑞微微颔首,心中已然有数。
他又沉了片刻。
“皇庄走私所得的银子,邹应龙总也分了一份吧?”
吴横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阴笑。
“那是自然。只不过那些银子并不走他手里。”
“此人精得很,生怕留下把柄。钱都直接送去青州,以东平郡王府的名义,替他儿子两口子置办土地庄园。”
“嘿,他在京里装得两袖清风,穿旧袍子,吃糙米饭。实际上他儿子在青州早就是个身家豪阔的大地主了,秘密拥有良田少说也有上万亩。”
贾瑞听到这里,又想起崔红莺先前与他说过。
青州地界豪族兼并成风,十之七八的良田都入了世家与勋贵之手。
百姓不是沦为佃农,任人盘剥。
便是失了土地,流离失所。
再狠一些的,索性揭竿入山,落草为寇。
看来这世道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