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大闻言。
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,却不敢再问。
阁楼里,一时只剩风声穿窗而过。
……
荣国府,怡红院。
院中花木扶疏,红英半谢。
廊下挂着几只雀笼,却也无鸟雀高鸣。
满院上下,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,静得异样。
贾宝玉斜斜倚在榻上。
身后垫着一只大红遍地金引枕,身上盖着薄薄一条绣被。
屁股上的板子伤虽已好了大半,可精神却还是蔫蔫的。
眉眼间尽是说不出的烦躁与郁结。
院里的丫鬟们个个蹑手蹑脚,生怕不留神触了霉头。
谁都知道。
贾宝玉自从那日被西厂番子脱了裤子杖责。
又游街示众,还被镇国公府退了婚。
便十足十的成了神京城的笑柄。
如今贾宝玉最忌讳的,便是“裤子”、“板子”、“游街”这类话。
今儿早上,便有个才拨进来的小丫头。
一时嘴快,伺候他换衣裳时。
说了句“二爷这条裤子怕有些脏了,不如脱下来浆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