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闷闷开口道:“前儿老太太不是说,要接湘云妹妹过来住几日么?怎么到这会子还没个信儿?”
这话一出,袭人与麝月脸上顿时都微微一僵。
原来贾母见贾宝玉这几日总是沉着脸。
不肯与人说笑,心里疼得很。
便想着把史湘云接进府来。
叫她陪着贾宝玉说说笑笑,也好散散闷气。
谁知派去史家请人的丫鬟婆子回来,却带回一肚子难堪。
不但史湘云自己一口推了,说近日身子不爽利,不便出门。
便连她婶娘史鼐夫人,也冷言冷语的丢下一句:
往后荣府若无大事,就不必总劳动湘云来回走动了。
虽未把话说破,可上下谁心里不明白?
贾宝玉如今那点名声,早臭得满城都是了。
哪家正经勋贵后宅,还肯叫自家姑娘与他沾惹?
便是史家这等亲戚,也生怕沾上一点晦气。
这话,贾母自然不敢叫贾宝玉知道。
免得更添伤心,只命众人瞒着。
如今贾宝玉问起,袭人与麝月一时都觉尴尬。
袭人只得勉强笑道:
“史姑娘这几日身上恰不大爽利,所以不便过来。等她身子好些了,自然就来了。二爷何必急在这一时。”
贾宝玉听了,只闷闷“嗯”了一声,便不再追问。
可心里,却越发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