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口气不容置疑。
仿佛他雷镇这个青州兵马司节度使,只是给西厂跑腿打杂的一般。
雷镇越想越恼。
青州兵马司在他手中经营多年,营中将校十之六七都是他一手提拔。
在青州地界,无论是青州知府,还是地方士绅。
乃至东平郡王府,也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
如今那贾瑞一来,便要把青州绿林数万人塞进他的营盘里整编。
要粮饷、要兵器。
而且那新立的绿营指挥司兵权不归青州兵马司。
此事就算成了,青州地界就多了一支掣肘他的兵马。
到那时,他雷镇手中的兵权,怕是要被削减不少。
雷镇心里正烦躁,忽听帐帘轻轻一响。
一名灰袍文士缓步入内。
此人五十上下,身形清瘦,面白微须。
若不细看,只当是个落魄幕僚。
若细看,便觉此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寒意。
雷镇见他进来,脸上怒色稍缓了几分。
“洪先生来了。”
那灰袍文士微微拱手。
含笑道:“节帅唤在下来,可是为了西厂送来的文书?”
雷镇把公文往案上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