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贾瑞连眼角也未曾扫过去。
众人沿着阴暗甬道一路往里,终于到了死牢最深处。
铁栏之后,一人被粗重铁索锁在石柱上。
那人身形极其魁伟,纵然低垂着头,仍看得出肩背宽厚如山。
身上囚衣早已被血浸透,肩背四肢还插着几截未拔净的弩箭断簇。
琵琶骨处两只精钢钩深深穿入,手脚皆是重镣。
唇色发黑,显然剧毒未清。
可胸膛起伏之间,气息仍沉重得可怕。
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虎。
牢头小心翼翼道:“大人,这便是武松了。此人凶得很,诸位可千万……”
话未说完,铁栏内那人忽然抬起头来。
一双眸子在昏暗火光下冷冷睁开。
竟似猛虎夜视,寒光森然。
那牢头吓得声音一哆嗦,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李大嘴上前一步。
笑道:“武都头,你今日运道来了。这位是我们西厂副督主贾大人,听说你被陆名臣那狗官冤枉,特来放你出去。”
武松目光越过李大嘴,落在贾瑞脸上。
半晌,他忽然冷笑一声。
声音嘶哑,却仍有一股说不出的凶悍。
“府衙吃人,豪族杀人,厂卫又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他盯着贾瑞,眼中无半分求生之色,倒像随时要扑上来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