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倒也罢了。只是老太太、大太太、二太太那边,近来也对二奶奶颇有微词。”
她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尤其是二太太,说奶奶如今整日里不管家,也不知心向着谁。”
王熙凤听了,冷笑更深。
“让她说去。”
“我从前累死累活管着这一大家子,银钱不够,我去想法子。库里空了,我贴嫁妆。各房月例短了,又来找我闹。
阖府上下爷们都是废物,银钱用尽,只剩个空架子,还要我去做那些放印子钱的不积德事儿,替他们遮丑。”
她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可得过谁一声好?哪个背地里不恨我?巴不得我早死,换个好拿捏的来管家。”
“如今我不管了,倒叫她们自己尝尝这烂摊子的滋味。”
平儿听了,终也忍不住笑道:“奶奶这话倒不假。如今大太太、二太太都管不好。
听说前些日子老太太让珠大奶奶理一理家事,可珠大奶奶佛爷一般的人,哪里压得住底下那些刁奴?闹出好些岔子。”
“还有二太太,听说想给宝玉说一门小官宦家的姑娘。人家开口就要三万两聘礼。
如今库里哪里拿得出来?二太太只管埋怨珠大奶奶,说她管家不力,把珠大奶奶委屈得眼圈红了一整日。”
王熙凤扑哧一笑。
“宝玉那废物,还想娶正经官宦人家的姑娘呢?”
“依我说,不如把袭人先抬了做姨娘。若能生个孩子,再扶正也就是了,还省钱。”
平儿忍不住也笑。
正说着,外头忽然一阵喧哗。
王熙凤眉头一皱。
“外头吵什么?”
小丫头丰儿快步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