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楼喝彩声忽然停了一瞬。
有眼尖的人终于看见了血。
“杀人了!”
“那胡姬不是跳舞!是在杀人!”
这一声喊出,翠红楼内顿时大乱。
先前还伸长脖子要看美人舞姿的客人,霎时酒醒了大半。
顿时抱头鼠窜、哭爹喊娘的往门口挤去。
丝竹声断,酒盏碎裂。
满楼脂粉香里,忽然掺进了浓郁的血腥气。
贾瑞仍立在三楼栏杆一侧,微微蹙眉。
对方的招式,与中原武学大不相同。
每一转身、每一扬袖,皆与先前那飞天舞暗暗相合。
招式缥缈清寒,偏又凌厉至极。
这时也先身旁最后一名,也是最强的亲信将领也大喝出手。
他手中滑出一杆短槊。
横扫而出,劲风呼啸。
竟将三楼栏杆震得寸寸开裂。
那胡姬人在半空,脚下已无借力之处。
可她身上那层清冷月华忽然一盛。
整个人竟似月影浮水,虚虚实实。
于那短槊刺至腰侧的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