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日你便好好准备,府里自会替你操办嫁妆、衣裳、仪仗,不会叫你失了体面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“三丫头,我也把话说明白。这桩婚事,是南安郡王太妃亲自登门定下的,又关系南疆和谈。
你莫要想着闹,莫要想着违逆。若你不识抬举,坏了府里大事,日后我随便将你嫁到什么下贱人家,你也怨不得我。”
探春攥紧袖口,指节发白,却仍咬牙不语。
王夫人临出门前,又忽然停步,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“还有,别以为你偷偷去看你那个贱人母亲,我不知道。”
说罢冷哼一声,带着一众仆妇丫鬟扬长而去。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饶是探春素来是个坚强爽利的性子。
此刻也忍不住伏在案上,痛哭起来。
侍书扑到探春身边哭道:“奴婢去找宝二爷!宝二爷是老太太、太太的心肝,只要他说一句,姑娘必不用去那南蛮!”
“他?罢了,不用去找他。”
探春微微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她如何不知贾宝玉的性情?
平日里嘴上说最怜女儿,最惜姐妹。
可真到了要担事的时候,他比谁都躲得快。
侍书急道:“总要试一试!”
说罢,也不等探春再拦,转身便跑了出去。
只是不多时,侍书便红着眼睛回来了。
恨恨道:“姑娘,宝二爷说他昨日受了棍伤,如今身上疼得厉害,不便去老太太、太太跟前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