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急道:“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!”
探春轻声道:“便是求了,又如何?这不是寻常婚事,事关南疆安宁。瑞大哥虽厉害,也未必愿为我惹这等麻烦。”
屋中一时无人再说话。
整个秋爽斋内,愁云惨淡。
……
荣国府后头,低等下人居住的院子里。
墙皮剥落,地上污水横流。
赵姨娘正在院角浆洗衣裳。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,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
头发也只用一根粗布条随意挽着。
早已看不到昔日国公府姨娘的体面。
上次她请马道婆施巫咒暗害王熙凤。
被拿住后,贾母与王夫人原想将她打死,或干脆赶出府去。
到底贾政念着她生过探春、贾环。
只剥了她姨娘身份,贬作最低等的仆妇,赶到这院里做粗活。
旁边几个仆妇一面择菜,一面斜眼瞧她嘀咕。
“瞧瞧,从前也在主子跟前作威作福,如今不照样给咱们洗衣裳?”
“环三爷倒狠心,从没见来看过这亲娘一眼。”
“倒是三姑娘还偷偷送过几回东西,只可惜庶女终究是庶女,能护得住谁呢?”
赵姨娘听见了,也只低着头搓衣裳。
她如今再无从前那等撒泼胡闹的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