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被杀,村镇被焚,女子被掳,财货被劫。
到了这些清流嘴里,不过是一句“海隅小寇”。
他们自己安坐高堂,动动嘴皮便要朝廷忍让议和。
却不曾想过沿海百姓遭的是什么罪。
只是谭文身为言官,纵然见识昏聩、主张可笑,也终究算不得犯罪。
若没有真凭实据,贾瑞一时还真不好动他。
他将纸张搁回茶几,手指缓缓摩挲着扶手。
忽然,脑中灵光一闪。
莫干山。
那八十万两兵饷,正是在莫干山脚下被劫。
而大夏八大宗门之一的兰台阁,山门便设在莫干山上。
当初中州邙山阁天骄大会上,他还曾与兰台阁阁主之女上官婉儿交过手。
那女子一手以书法入武道颇有气象。
兰台阁久居莫干山,对周边风吹草动,必然比地方衙门更加清楚。
想到这里,贾瑞心中已有计较。
明日便往莫干山一行。
正在这时,房门轻轻一响。
一个年轻女子端着一盆温水,低眉敛目走了进来。
贾瑞原以为是沈府安排来伺候梳洗的丫鬟,也未在意。
可等那女子行至灯下,他抬眼一看,却微微怔住。
来人竟是白日在孩儿巷见过的那名织户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