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这些满腔激愤的士子,谭文面上浮起几分痛心疾首之色。
“诸位。”
“本官知道你们心中愤懑。”
“也知道浙江父老,对劫饷案、对颜党贪官一事,都盼着朝廷给个公道。”
他说着,长长一叹。
“本官奉太上皇旨意接手这等大案,心中亦是寝食难安。”
“朝廷八十万两抗倭兵饷被劫,沿海将士还在浴血抗倭,前线百姓还在苦苦支撑。”
“若不能查明真相,严惩贪官,本官有何颜面面对浙江父老?又有何颜面面对朝廷、面对太上皇?”
众学子听得热血上涌,纷纷高呼。
“谭大人高义!”
“谭大人为国为民!”
谭文却又摇头,脸上浮起几分无奈。
“只是诸位也知道,那西厂乃是奉皇上钦命行事的厂卫。”
“贾瑞身为西厂副督,持有钦差之权。”
“他如今执意插手本案,硬保颜党郑、何二人,本官纵有为民请命之心,一时也难免受其掣肘。”
学子们顿时又骂声四起。
“厂卫误国!”
“贾瑞该杀!”
谭文抬手止住众人,神情越发沉痛。
“诸位放心。”
“本官虽位卑力薄,却绝不会畏惧厂卫鹰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