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听她提及父亲,眸光微微一颤,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林如海亡故后,她虽一向不肯在人前露出哀容。
可父亲二字,终究是她心中最软最痛之处。
周围几个富商小姐见状,便低低笑了起来。
有人轻声道:“怪不得衣裳素净,原来家里败落了。”
“顾姐姐说得也是,今日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。”
“若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,岂不乱了规矩?”
这些话不高,却足够叫人听见。
不知火绯看见林黛玉眼底那一瞬哀色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忿。
她与林黛玉一路来虽互不投契,彼此也没少言语刺探,可那是她们之间的事。
外人这般奚落,她却是不能忍。
不知火绯冷笑一声,当即上前半步。
“当真是笑话。”
众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。
她虽是东瀛女子,汉话却说得清楚。
“我虽是东瀛人,却也听过大夏向来有士农工商之说。”
“林家乃书香世家,纵然一时冷清,也不是铜臭堆里滚出来的商贾可轻慢的。”
“顾家不过一介盐商,得了几个臭钱,便真当自家门第高过诗书人家了?”
她眸光扫过众人,语气越发讥冷。
“这里坐着的若都是商家小姐,那便更好笑了。”
“商贾本是逐利之人,满身铜臭,却在佛门清净地里论高低,嫌别人不配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