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父亲才刚出事,王夫人竟已动了将她赶回李家的心思。
宝玉也在一旁急忙道:“大嫂子,你可千万别给咱们府里惹祸。”
“我听人说,科场舞弊是欺君大罪,闹大了说不定还要诛连族人。咱们如今好容易才安稳几日,可不能再出事了。”
凤姐站在一旁,闻言不由撇了撇嘴。
这母子两个说得冠冕堂皇,归根结底,不过是怕受牵连罢了。
从前李家尚有声望,李守中又是国子监祭酒。
荣府逢年过节少不得亲热来往。
便是那贾宝玉,也曾托李守中之便。
延请过名师指点,去国子监上过几天学。
如今李家才露出败相,便恨不得立刻撇得干干净净。
当真是世态炎凉得很。
只是凤姐如今自己也处境微妙,且此事牵扯甚大,终究没有开口。
李纨不理王夫人,只满含希冀的看向贾母。
贾母却只闭了闭眼,长长叹了一声。
“你太太的话虽重,却也不是全无道理。”
“如今府里自身难保,实在经不起风浪了。你先回稻香村安心等消息,万不可私自出去,也莫在外头说什么。”
“若案子另有隐情,朝廷自会查明。”
李纨听到最后那一句,心中几乎发冷。
朝廷自会查明。
可父亲如今落在北镇抚司手里。
若等他们慢慢查明,只怕人早已被打死在诏狱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