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神京之中,若论权势。
真正有能力插手龙禁尉诏狱,又敢同北镇抚司正面相争的,恐怕只有他。
只是昨日,她才与贾瑞闹得极不愉快。
自己一番训斥,已将他彻底得罪。
如今再厚着脸皮登门求人,岂不叫他笑话?
李纨垂下眼,手中的帕子已被攥得皱成一团。
可一想到父亲正在诏狱受苦,又想到贾兰日后的前程。
她眼中渐渐多了一丝决然。
纵然受些羞辱,又算得了什么?
只要能救父亲,能保住儿子的前程。
她便是低一次头,又有何妨?
李纨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素云。”
“大奶奶?”
“替我悄悄备车。”
素云一惊:“大奶奶要去哪里?”
“老太太和太太不是说了,让您待在家里。”
李纨沉默片刻。
低声道:“晚上,我要再去趟威远伯府。”
……
西厂官署,公房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