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腾气的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跳起。
那管事又哭诉道:“薛家外头还守着不少西厂番子。小人不过多说了两句,便被他们按住打了一顿,轰了出来。”
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好个薛蟠!好个薛家!”
王子胜见兄长脸色难看,凑近几步。
压低声音道:“兄长,依我看,咱们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。”
“皇上卧病乾清殿,已有近月未曾上朝。那万贵妃和西厂不过勉强支撑,正是行大事的好机会。”
他左右看了一眼,声音愈发低沉。
“太上皇已经数次暗示,要兄长调动京营,以清君侧之名诛除万贵妃党羽,重整朝纲。”
“兄长却迟迟不动,听说太上皇那边已颇有微词。”
王子腾脸色微变,随即冷哼一声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调动京营,兵围皇城,这等事情一旦迈出第一步,便再没有回头路。”
“我王家费尽多少心力,才有今日地位。若一步走错,便是满门抄斩、万劫不复。”
王子胜低声道:“可兄长掌握京营……”
王子腾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京营名义上归我节制,便当真人人都肯替王家拼命么?”
“除非局势完全倒向太上皇,有了十足把握,否则王家绝不能轻动。”
他说罢,又看向王夫人。
“你也不必急着报仇。”
“贾瑞在凉州至今下落不明。瓦剌十几万大军猛攻玉门关,凉州失陷也只是早晚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