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粮行、布庄、当铺、车马行,多有其产业。
单是临街铺面便有上百处,城外田庄更是连绵成片。
近一年来,柳家又攀附上武安侯叶辰,声势越发煊赫。
尤其柳家大小姐柳如烟,深得叶辰信重。
替他在涿州经营商路、联络官员,俨然已成了武安侯伸进涿州的一只手。
叶启山虽只是一介商贾,却是柳如烟倚重之人。
仗着柳家与武安侯两重声势。
平日连知县见了他,也要客客气气称一声“叶老爷”。
便是知州孟臣,也肯屈尊与他兄弟相称。
同知方敏听了方才那番话。
忙陪笑道:“柳家的消息果然灵通,竟比州衙驿传还要快上几分。”
“难怪武安侯肯将涿州商事交给柳大小姐料理。大小姐这般手段能为,寻常男子也远远不及。”
叶启山面露得色。
“我家大小姐虽是女流,胸中却自有丘壑。侯爷待她,也与旁人不同。”
众官听得连连点头。
卫所指挥使袁骥却压低声音道:“叶管家,泾河东岸那几处庄子的田,可都料理妥当了?”
“珈蓝观法会只剩两日,莫要临到头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叶启山不以为意。
“不过几十户泥腿子舍不得田地罢了,能出什么岔子?”
“澄观寺的武僧已经去过一遭。待法会之后,再由几位县尊把那些人陈年拖欠的税粮翻出来,查一查田契,自然就都成了佛田。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后面一名知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