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门帘已经掀开。
袭人与平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鸳鸯忙将账本合上,勉强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你们两个倒稀奇。”
“不在各自主子跟前伺候,怎么一齐跑到我这里来了?”
平儿笑道:“二奶奶叫我过来给老太太送两匣丸药。我正要回去,路上遇见袭人,她非拉着我一道来瞧你。”
袭人被她说破,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。
鸳鸯看了她一眼。
“说吧,又有什么事找我?”
袭人先陪着笑,替鸳鸯倒了一盏茶。
“原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只是我们那边近来月钱一直没有发下来,宝二爷手头有些不方便。”
“我想着老太太素来最疼二爷,姐姐这里若能先挪出四五百两银子,待公中发了月钱,再慢慢补上……”
话未说完,鸳鸯已将手中算盘珠子重重一拨。
“好啊!”
“你们当我是开银铺子的,还是当老太太的私库是聚宝盆?”
“宝二爷在这府里的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头一份?老太太得了什么新鲜东西,也总忘不了他。”
“如今府里上下都收敛着,他倒还短了四五百两银子花!”
袭人脸色发红。
低声道:“我原也知道不该开这个口。只是二爷伤势才好,闷了这些日子,近来不知怎么的结识了锦香班的一个戏子。”
“那戏子生得好,唱得也好,二爷十分投缘,常约着一道吃酒看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