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抚着胡须笑道:“有太上皇首肯,谁还能拦得住?”
“我贾家沉寂这些年,总算又能将手伸回京营,拿回几分祖上的权柄与荣光了。”
贾敬神色淡淡,并未如他一般欣喜。
“我贾家先祖全盛之时,京防六营、幽州边军,皆在掌控之中。”
“朝中武勋以宁荣二府为首,地方将领亦多有出自两府门下。那时贾家一句话,可调动的何止二十万兵马。”
他重新望向远处灯火。
“如今不过起复做一个区区神机营统领,也值得你高兴成这般模样?”
贾赦挠了挠头,并不觉得羞惭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“大伯父与我父亲相继去世以后,宁荣两府声势大跌。”
“如今我能重回军中掌兵,亦算是我两府兴复的开始。”
他说着挺直腰背,越发得意。
“何况神机营也不是什么杂牌人马。”
“那可是仅次于五军营的京畿重兵,麾下五千火铳手、一万五千辅兵。也算兵强马壮。”
“有这两万人握在手里,便算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。”
贾敬回头看了贾赦片刻。
“当年你是堂堂东宫伴读,我亦进士及第、金榜题名。”
“你我二人一文一武,背后又有宁荣两府故旧扶持。若没有那场宫乱,贾家原当前程无量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可惜东宫一夜之间化作火海,废太子一系几乎被连根拔起。代善叔父用自己的性命,才换来你我二人平安脱身。”
“自那以后,你便整日声色犬马,沉湎酒色,不理府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