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点点头。
“是了。你说她模样好,性情也好,只是家道艰难些。”
“我前些时身上不好,竟搁下了。如今你们老爷又有了喜事,何不打发人接了她来,给宝玉做个媳妇?两房亲上加亲,我也了了一桩心事。”
原来邢夫人先前为讨贾母喜欢,曾提过这门亲事。
她自己膝下无子,与贾琏又不亲近。
眼看府中事务尽归二房,岂能不盘算?
若亲侄女做了宝玉的媳妇,日后总有个肯向着自己的人。
偏贾母听过便罢,王夫人更嫌邢家寒薄。
因此连邢岫烟的年庚都不曾问。
如今这件无人肯理的旧事,忽然成了老太太口中的好姻缘。
自然是为了安抚刚刚得势的大房。
邢夫人瞥了王夫人一眼。
笑道:“老太太还记着,是那丫头的福气。我原有这个心,只怕弟妹另有好主意,不敢耽误宝玉。”
“我们家门第虽小,女孩儿也是清清白白养大的。”
“若巴巴的接了来,住上几个月,回头又说不合适,叫她回去如何见人?所以我竟没敢往杭州捎信。”
贾母道:“这话也是,女孩儿的终身,哪里好轻易耽搁。”
随即看向王夫人。
“老二家的,宝玉的亲事不能总这么拖着。这门亲知根知底,我看便好。今日就定下来,叫你嫂子早些接人,来了再择日子办礼。”
王夫人满心不愿。
穷门小户的女孩儿,能带来多少妆奁?
进门后又有邢夫人这个亲姑妈,凡事只怕先往那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