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秒。
“如果因为您的一时冲动,伤害到了孟韫。
我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算响亮,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可祝载铭是什么人?
在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什么话没听过。
他听得出这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——
那不是威胁,比威胁更重。
更像是底线声明。
祝载铭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他将目光从贺云川脸上移开,偏头看向窗外。
停车场里,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窗户开着一道缝。
夜色灌进去,又散出来,什么都看不清。
身为一个男人,他有自己的第六感。
孟韫不适合跟贺云川这样的人在一起。
贺云川太深了。
深不见底。
这种人,面上永远波澜不惊,心里却什么都算好了。他
若是真心待一个人,能把她护得滴水不漏;可他若是存了别的心思,那个人被卖了都还在替他数钱。
孟韫那孩子,心思单纯,哪里是这种人的对手?
祝载铭收回目光,又看了贺云川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