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昏暗的光影笼罩住贺忱洲。
深邃变换。
猩红的眼神又颓废转为晦涩,又渐渐趋于平静。
天性使然,哪怕再恨再痛苦,一念之间过后,分寸和理智再次回归。
他从座椅上站起来。
一震头晕脑胀,顿时踉踉跄跄。
裴修欲扶他一把。
贺忱洲伸手示意不用。
他扶着桌子边沿挪到抽屉面前。
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盒子递给裴修:“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,你把这份东西给她。”
裴修愣怔地看着他,一时间没有接过来:“你这是干什么?
好端端地说这些。”
贺忱洲把盒子硬塞给她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看向窗外。
现在的如院正是好时节,郁郁葱葱,花团锦簇。
孟韫一直很喜欢这样的环境。
这也是他当初坚持和她住在这里的原因之一。
贺忱洲瞳孔痛苦一缩,喑哑着嗓子:“我的使命、我的身份让我再三伤害我至亲至爱的女人。
她说得对,跟我在一起,我没有给她安全感。
所以她恨我、怨我,我无从辩解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