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忱洲面色冷鸷,直视廖启东:“斗不斗得过,不是你说了算。
现在你只需要把和贺云川、萨坤之间的事,交代清楚。”
他太刚、太硬。
廖启东莫名一怵,目光在贺忱洲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逡巡片刻,仍旧残存着最后一丝犹疑:“你……确定要彻查吗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:“你别忘了,你也姓贺。
贺家如果出事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落在贺忱洲脸上,“你将来如何在政坛立足?”
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在贺忱洲眉骨下方投出两道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他的表情淡漠:“我们认识多久了?”
廖启东愣了一下,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这个。
他想了想,声音有些飘忽:“六年了。”
“六年。”
贺忱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平静地注视着廖启东。
“我记得入职那天,您教我立过誓。”
他的目光定定地锁住对方:“不愧于心。”
廖启东浑身一颤。
那四个字砸得他整个人都在椅子上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看着贺忱洲,挤出一句:“你果然还是刚正不阿。”
那四个字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贺忱洲缓缓坐直身体,双手在桌面上交叠:“现在开始说吧。”
廖启东知道,到了这一步,无论再说什么、再做什么,都阻挡不了贺忱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