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沐公子……是帮纪家,还是拿纪家当饵?”
宁遇春没答,只抬了抬眼。
蓬莱会意,自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:“奴才多嘴。”
纸烧尽了。
宁遇春走到书架前,抬手按下暗扣。
药柜后轻响一声,露出一格暗屉:一身玄色夜行衣,一把薄刃,一副轻便护腕。
蓬莱后背一凉:“世子,您真要去?”
宁遇春没应,解开外袍。
宽大的药香衣袍落在椅背上,他常年裹着的那点病气,仿佛也一并被卸了下来。
他换上夜行衣,束紧袖口,动作干净利落,半点不像外头传的那个走两步就要咳半日的病秧子。
“可夫人那边……”蓬莱声音更低。
“她睡了。”
蓬莱嘴角动了动,没敢接。
另一边,纪小柔睁开了眼。
床外侧空了,她伸手一探,被褥还留着一点余温。
她坐起身掀开帐子。小满立刻探头进来:“夫人?”
“把灯压暗!”
素秋已经把门窗都查过一遍:“世子去了书房。”
纪小柔从枕下摸出那只细竹筒,指尖一拧。里头两行字,她已看过三遍。
紫霄楼有证。
今夜有人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