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子宴坐在桌边,一把折扇摇得不紧不慢。桌上两只茶盏,一只已斟满,像是专为她备的。
她看也没看那盏茶:“东西在哪儿?”
“三更半夜翻窗进来,连句寒暄都没有。”沐子宴叹气。
“你缺寒暄?”
“缺你一句好话。”
“做梦快些。”
沐子宴失笑,抬手拿扇骨轻轻托起她下巴:“早知今日,当初不如嫁我。横竖宁遇春那身子,我看也没两天活头。守着个病秧子,图什么?”
“滚。”她抬手把扇子拨开。
腕子被拨偏,他也不恼,反倒散漫起来:“嫁了人,脾气见长了。”
“见你才长的。”
“那我还挺有本事。”
“你一直有本事。”纪小柔在桌边站定,声音压低,“有本事把我引来,有本事把风放出去,又有本事让人盯上纪家案的证据。”
沐子宴合了扇,那点轻佻收回去半寸。
“风不是我一个人放的。”
“那就是你顺水推舟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沐子宴。”纪小柔盯着他,“我爹如今人押在大理寺。那东西若毁了,纪家案就少一条能翻的线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拿它钓人?”
“不钓,人就不来!”
纪小柔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