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扇窗:纪小柔翻身进去,沐子宴抬扇挑起她下巴,她反手便拨开。
阿青的声音自他身后低低响起,几乎融进夜色:“世子,南厢六人,动静不对。西厢也有人守。”
宁遇春没应,目光仍黏在东厢。
扇骨托她下巴那一下,他看得分明。纪小柔拨得也快,可到底没退半步,像早习惯了那人没规矩。
“夫人与沐子宴,”阿青又道,“像是旧识。”
宁遇春咳了一声,很轻。阿青便止了话。
半晌,他才淡声问:“证据在西厢?”
“是。”
“南厢要动手?”
“看样子也快了。”
宁遇春低低笑了:“那就等。总要看看,今夜究竟是谁,这样急着要纪长缨的命。”
二楼南厢,六个“商旅”已经起身。香料袋被撕开,底下露出薄刀和火折子。
为首那人压着声:“西厢门口两个,窗下一个。先断灯,再泼油。东西一毁就走,不恋战。”
“东厢呢?沐子宴在,还带着个女的。”
为首那人冷哼:“今晚这楼里,死个把人不稀奇。挡路的,一并杀了。”
门外,谷雨端着酒壶经过,脚步没停,眼角却扫见门缝里一线刀光。他脸色一变,拐身就往东厢去。
他原本只是奉命巡楼,见南厢连一声酒嗝都没有,便觉得不对。住店商旅入夜不解靴、不叫水,反倒比练兵还齐整。
东厢里,纪小柔已要往外走。
沐子宴伸手拦她:“别急。”
“再不急,他们就动了。”
“你这一冲,正好落进局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