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个时辰,又有人出来传了一回,话更硬些:“大理寺重地,久候不妥,请夫人回吧!”
她仍没动。
食盒里的汤早凉透了,她也不走。
直到第三回,朱门里终于走出来一个人。
深青官袍,眉眼清冷。
是裴璟渊。
他在阶上站定:“宁世子夫人,本官说过了。无皇上圣旨,纪将军谁都不能见。你便是站到天黑,本官也不能破这个例。”
纪小柔抬眼:“裴大人,他是我爹。”
“本官知道。正因知道,才更不能让你见。你今日见了,明日便有人参你私通案犯、内外串供。届时不止你,纪将军还要多担一条罪。”
纪小柔捏着食盒的手紧了紧。
她垂下眼:“……是我莽撞了。”
裴璟渊转身要走,到了门槛处,却又停了一停。
他没回头,声音平平地落下:“令尊在大理寺,吃穿无缺,无人敢动他一根寒毛。这一条,本官担保。”
说完,人便进了门,朱漆大门重新合上。
纪小柔站在阶下,提着那只凉透的食盒,眼眶忽然热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疾不徐。
“在这儿站了一上午,腿不酸?”
她回头,是沐子宴。
脸色当即一变,四下急扫。
“你疯了?这可是大理寺门口,光天化日。被人看见你我站在一处,明日满京城就该传遍了。”
“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