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口求人,是我失礼了。这个,权当谢礼。”
宁遇春没碰:“什么?”
“甘露丸的方子。京城那些贵女夫人争着抢的美白丸,出自我西域的方子。这两年,连宫里的贵人都遣人来求,我没给。”
纪慕白指尖点了点纸笺,“世子若肯成全,这方子便是世子的了。值多少,世子比我清楚。”
书房静了一瞬。
这确是一份重礼。
一张能讨宫中贵人欢心的方子,在这步步是局的京城,值的从来不是黄金千两。
宁遇春却笑了,慢条斯理呷了口茶。
“纪大公子的礼,很重。”
“世子这是答应了?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纪慕白皱眉。
宁遇春把那张纸笺,原封不动推了回去。
“方子,大舅兄收好。而和离书,恕宁某写不了。”
“为何?”
宁遇春没直接答,只望向窗外。
院子里火已升起,他那位“容易得罪人”的夫人正挽着袖子,亲手给一架羊肉撒孜然,被烟熏得眯起眼,却笑得比谁都欢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这样的夫人,宁某觉得,挺好。”
纪慕白盯着他看了半晌,良久,把那张纸笺重新收回袖中。
“行。世子这话,我记下了。方子我先收着。他日世子若改了主意,随时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