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纪小柔把帕子递上,笑得温顺。
“宫道绕了些。儿媳笨,差点走错。”
安阳看她一眼:“你少给我装!”
纪小柔垂眼:“是真笨。”
安阳没心思同她拌嘴,只低声道:“本郡主总觉得,这回留客留得不对。”
纪小柔替她掖了掖薄毯。
“母亲安心。贵妃娘娘待您亲厚,旁人也不敢怠慢。”
这话自然是说给屋里宫人听的。
安阳听懂了,脸色更沉。
夜里,宫灯一盏盏亮起。
纪小柔坐在窗边,看着水面浮光,脑中一遍遍回着三皇子那半句话。
“御前说句公道话”听着是恩典,其实是钩子。她若接了,纪家的命便递出去一半;若拒得太硬,又成了不识抬举。
更叫她发冷的,是三皇子那句“时好时坏”。
宁遇春的身子,外头只知病弱,哪会知道得这样细?
宁府里,怕是早有一双不是宁家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