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角翻起来,露出两个字:永业。
他眉梢轻轻一动。
“世子查到永业行了?”
宁遇春不动声色,将案卷往那张纸上又压了压。
“沐东家这眼力,可不像个开酒楼的。”
“开酒楼的,别的本事没有,眼睛得尖。”沐子宴笑了笑,“不然哪位客人多喝了两杯,哪位客人少付了银子,都看不出来。”
角落里,沈砚书翻纸的手停住。贺霆也忘了他那坛酒。
宁遇春淡淡道:“永业行......沐东家也熟?”
“京里做皮货的商行,谁不知道?”沐子宴摇开扇子,“只是有些皮货铺子,卖的不止皮货。”
宁遇春看着他。
沐子宴笑意不变,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世子若顺着官面账去查,查到刘管事那里,多半就断了。”
这回是沈砚书先开的口。“沐东家识得刘管事?”
“识得算不上。”沐子宴道,“来紫霄楼喝过几回酒。酒量不行,嘴也不严。”
贺霆从角落探出头。
“他嘴一不严,都漏给谁听了?”
“贺公子,问到点子上了。”沐子宴颔首。
贺霆等了半晌,不见下文。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有了。”沐子宴理直气壮,“这话,值钱。”
贺霆被他噎得直翻白眼。
宁遇春轻轻放下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