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宫女陪着笑了一阵,收了食盒退下。药膳的方子,一个字也没带走。
午后安阳被请去陪牌,偏殿里清净下来。
纪小柔正对着裙角一处绽线发呆,外头又进来个捧软缎的,说是娘娘吩咐,给郡主和夫人各裁一条出宫穿的披帛。
软尺贴着肩量过去,那宫女手上熟练,嘴上也不闲着:“夫人身量好,衬浅色。听说宁世子喜静,书房里常点着冷香。夫人若穿得素净些,陪着看书正相宜。”
纪小柔低头瞧她量尺。“我不大进书房。”
软尺顿了一顿。
“夫人不陪世子读书?”
“他读他的,我又看不懂。”纪小柔抬起头,神情有点茫然,“我进书房,多半是去叫他用饭。”
“世子竟不教夫人?”
纪小柔认真想了想。
“教过。”
“教什么?”
“教我别乱翻他的纸。”
那宫女笑容僵在脸上,半晌才“噗”地圆回去,夸了句夫人有趣,收尺退了。
素秋立在边上,眼睫都没动一下。
到了掌灯时分,又有人来。这回奉的是一碟酥皮小点,领头的宫女年纪稍长些,手脚极稳。
“娘娘说,前日席上听夫人提起西边的香料,倒觉得新鲜。今日小厨房试做了胡饼,请夫人尝尝,是不是那个味。”
纪小柔咬了一口,眼睛微微亮了。
“好吃!比边关做得细。”
“夫人小时候在边关,想必见过不少西域来的稀罕物。”
“见过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