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低头看了看裙角,拍了两下灰,像是这会儿才回过神。
“母亲没事就好。”
她又瞅了一眼地上那盏四分五裂的灯,笑得有些没心没肺。
“您看,这灯偏偏只压着儿媳的裙子。真好运。”
安阳想骂她蠢。可掌心里那只手腕细得很,方才却硬生生把她整个人拽了开。
话到嘴边,竟没骂出来。
炜贵妃赶到时,残灯已经被收拾到一旁。
“伤着没有?”
纪小柔立刻低头。“没有。妾身就是吓了一跳。”
“吓了一跳?”贵妃看着她,唇边带笑,“吓了一跳,还能把人带开?”
纪小柔耳根红了。
“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就看见母亲站在前头,脑子一热扑过去了。幸好没摔着母亲。不然世子知道了,怕要怪妾身伺候不周。”
“谁要你伺候。”安阳皱眉啐了一句,又像顺口似的,朝贵妃道,“她老子是带兵的,几个兄弟从小在演武场上滚,拖个人罢了,娘娘还当她有什么本事。”
贵妃笑了。
“也是。将门出来的。”
她的目光在纪小柔脸上停了一停,慢慢收回去。
“好运。”
顿了顿。
“是好运。”
掌灯的小太监被拖下去领罚。贵妃亲自命人备车,送安阳婆媳出宫。
临上车,安阳又瞥了那截焦了的裙角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