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搁着。”
宁遇春把汤放到她手边,又替她夹了一筷子笋。
安阳看着碗里的笋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你今日陪我拜佛,又陪我吃素,还给我夹菜。”安阳放下筷子,“你是闯了祸,还是有事求我?”
宁遇春道:“母亲怎么总把儿子想得这样坏?”
“你三岁那年打碎御赐的琉璃盏,陪我坐了半日;七岁把太傅的胡子燎了,给我抄了三页佛经;十五岁偷跑去北郊,回来给我捶了半个时辰的肩。”
安阳一件件数下来。
“你孝顺不孝顺,我这个做娘的还能不知道?”
云岫低下头,嘴角险些没压住。
宁遇春沉默片刻,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
“现在不说,过会儿也不必说了!”
宁遇春果然放下筷子。
“儿子想要中馈账本。”
安阳就知道。
她把那碗菌菇汤往旁边推了推,方才那点欣慰也没了。
“给谁?”
“给小柔。”
“纪小柔才进门多久?各房的人认全了吗?府里几处铺子在哪儿,她怕是都不知道。你张口便要中馈账本,是嫌这府里还不够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