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恢复如常:“我接了中馈,看不明白账,便让大哥替我核一核。账册天亮前原样送回了,有什么不能认的?”
“只找了大舅哥?”
纪小柔听出他话里的意思:“沐子宴认得上京商号,也帮着看了几眼。”
宁遇春端起茶:“夫人用人倒不拘一格。”
“能查出问题便成。”纪小柔道,“难不成我明知自己不会,还要守着算盘算到天亮?”
“查出什么了?”
纪小柔咬了一口胡麻饼。
“夫君既然知道我出去了,想必也有自己的法子查。何必问我?”
宁遇春看了她片刻,没再追。
素秋这才开口,把醉仙居的事说了:“大公子今日在醉仙居遇见一名西域歌姬。那人一直打听夫人幼年住在西边何处,会不会胡语。”
纪小柔脸上的轻松淡了些。
“叫什么?”
“阿曼。”
“还问了什么?”
“只问到这些。大公子觉得她来得蹊跷,打算再去探一探,让夫人近日少单独出门。”
纪小柔沉默片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宁遇春忽然问:“她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素秋回想了一下。
“穿绯色窄袖裙,腕上系着金铃,会弹胡琴。”
宁遇春指腹在杯沿上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