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、宁崇礼跪在后面。
宁承业与吴翠云更不敢抬头。
三皇子立在殿侧,自始至终垂着眼,没出一声。
皇帝扫过众人,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宁国公府好大的威风。”
殿内无人敢应。
“当街追车,封了半条朱雀大街,还把登闻鼓敲响了。怎么?宁府如今有了天大的冤情,非得闹到朕面前?”
宁崇礼额头都快抵到地上。
“臣管教无方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你何止管教无方!”皇帝冷声道,“一家老小闹成这样,皇家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!真是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”
安阳抿紧唇,只能低头请罪。
皇帝还要再骂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咳声。
宁遇春以袖掩唇,咳得肩背微弯,半晌没能缓过气来。
皇帝脸上的怒意顿时消了一半。
“春哥儿还是不得劲?”
宁遇春点了点头,张口想答,咳声却又涌了上来,半句话也接不上。
皇帝皱了皱眉。
“德安,过去替他顺顺气。”
德安忙走下去,替宁遇春轻轻拍着背。
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,待心头的火气压下去些,才问:
“说吧,究竟为了什么事敲的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