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翠云哭着说自己只替娘家远亲递过一句话,后来铺子如何走账,她一概不知。
老太君没有再听二人争辩,当场收回二房的采买权,命宁承业三个月内补齐亏空,夫妻二人闭门思过。
事情看似有了结果。
纪小柔却知道,宁承业认下的只是账面上最浅的一层。那间关门后仍有人进出的济仁堂,远不止四千两银子这么简单。
只是皇命已下。
第二日一早,皇庄的车驾便停在了宁府门前。
纪小柔昨夜回去后,便推说在御前受了惊,一夜没睡安稳,今日头疼得厉害,非要素秋在旁伺候。
到了上车时,她径直钻进后头那辆马车,连帘子都放得严严实实。
宁遇春站在车前,看了她片刻。
“夫人昨夜还精神得很。”
车帘里传来纪小柔闷闷的声音。
“见了陛下,后劲才上来的。”
宁遇春笑了笑,竟也没拆穿,转身上了前车。
出了城,路边渐渐安静下来。
京郊刚下过一场雨,青石路被洗得发亮。沿途的树荫连成一片,风从山间吹下来,夹着不知名的花香,时浓时淡地钻进车帘。
小满趴在窗边往外看。
“这里倒好,连风都是香的。”
蓬莱骑马跟在旁边,闻言道:“那是花香,不是风香。”
小满立刻回嘴:“我说风把香味吹过来,不行吗?”
“你方才分明说风是香的。”
“我爱怎么说便怎么说,世子都没管,你管得倒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