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神通广大,从沙州请来一个姓乌的老大夫。”纪慕白含糊地笑了笑,“听说很懂西域药理,几服药下去,人便缓过来了。”
这些话同样是假的。
小柔从未在白沙驿养过病,纪家也不认识什么姓乌的老大夫。
阿曼却像终于得到了想听的东西,整个人都柔软下来。
她抬头看他,眼底水光盈盈。
“纪公子今日说了这样多家事,不怕我再查你家的家谱了?”
纪慕白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。
“你都快成我家的人了,还查什么家谱?”
阿曼脸上一红,轻轻打了他一下。
门外那点影子悄然退了。
纪慕白像是醉了,留在雅间里又喝了半壶酒。后来阿曼说要去换一支曲子,他便歪在软榻上,闭着眼应了一声。
阿曼放轻脚步,抱着胡琴出了门。
门一关,纪慕白便睁开了眼睛。
桌上那匣琉璃珠少了一颗蓝色的。
腰间金铃也少了一只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没过多久,醉仙居后巷便出来一个推脏水车的婆子。与上回接走金铃的是同一个人,右脚略跛,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。
纪慕白带来的人已经等在街角。
他没有让人立刻去追,只把一颗红色琉璃珠递了过去。
“送去前头的首饰铺,让他们照着磨几颗。记住这颜色,别弄错。”
随从有些不解,却仍接过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