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再进去。”她把残纸折好,“那根细线既是用来验人的,今日复原得再像,也未必瞒得过去。”
阿七应了一声,转身从后窗离开。
他掠过外书房后的回廊时,一道影子无声退入檐角。阿七脚下微顿,袖中短刃已经滑至掌心。
竹叶被夜风吹得擦过墙面,暗处再没有声响。
他没有追,转眼越过院墙。
半刻钟后,外书房的门开了。
阿青蹲下身,指尖在门槛内侧那根细线上碰了碰。
线还在原处,结扣却比先前紧了极细的一分。
宁遇春站在书案后,看着火盆。
“少了什么?”
“纸灰被翻过。”阿青道,“少了一片,来人手很稳。撤的时候察觉到属下,却没有交手。”
“路数呢?”
“陌生。不是府里的人,也不像先前在城南碰过的那批人。”
宁遇春拿起铜钳,在灰中拨了两下。
那张纸是他动身去皇庄前一晚烧的。那几日先闹到御前,转天又要匆匆启程,他烧得急,竟没留意火盆里还压着没燃尽的一角。
那纸烧得不全,上面的东西零零碎碎,扯不到青石驿,也扯不到纪长缨的案子。可对方能摸进这里,要的便不会只是一片纸。
他想起纪小柔方才在饭桌上那一句——还去外书房?
宁遇春没有立刻深究,只把铜钳搁下。妻子身边藏着几个他没摸清的人,这他早有所觉。
“不必追。把外书房照旧留着。”
阿青抬眼。
“来过一次,便会有第二次。”宁遇春淡淡道,“留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