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书房丢失的残纸、纪小柔手中忽然多出的消息,还有昨夜屋顶上那一道来历不明的影子,终于连到了一处。
他没有让阿青继续追,只命她把庆丰车马行盯死。
纪小柔被宁遇春劝着回了东苑,鞋袜都还是湿的。她进门换了衣裳,仍抱着那张单据坐在榻上,像是感觉不到脚疼。
宁遇春让人端来热水和药。
“先把东西放下。”
“我看完这一行。”
“你已经看了三遍。”
纪小柔没有反驳,只把单据搁到膝上。
宁遇春在她对面坐下,没有再绕着说。
“以后这种局,不许再让素秋去。”
纪小柔抬眼看他。
他语气并不重,却仍是那惯常的、不容商量的口吻。
她静了一会儿,才道:“昨夜屋顶上替素秋断后的,是你的人吧?”
宁遇春没否认。
“你的人可以在暗处替你挡刀,我的人便只能留在屋里等?”
纪小柔没有与他一句句争,只把压了一夜的话说完:“我不会停。父亲还在大理寺,我小时候的旧事也被人一层层翻出来。你让我什么都别碰,至少该告诉我哪里有刀、刀握在谁手里。否则今日是素秋,明日也会是旁人。”
她把那张单据放到桌上。
“我也不想再看见谁满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。可我不能把所有人的命,全交给你替我安排。”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宁遇春伸手,把自己的账册推到她面前。
“二房从宁府支出去的药材银,有几笔落进了济仁堂。济仁堂关门后,车脚银还在走,其中两笔转到了永业行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