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——”周嬷嬷又唤了一声,“您倒是说句话呀。”
纪小柔仍没听见。
老太君转过头,见她两眼发直、面无血色,只当是孙媳妇头一回经这样的阵仗。她伸手按了按纪小柔的手背,又冲周嬷嬷摆了摆手。
“你就别问了。”她眉头微蹙,“催车夫快些,先到地方,旁的回去再说。”
车帘外,宁府的灯火一点点退远,终于彻底看不见了。
另一头,东市后街的紫霄楼上,沐子宴正用着晚饭。
他白日里新得了一出戏,回来胃口正好,刚夹起一筷子狮子头,谷雨便撞门进来,脚下绊得险些栽进桌底。
沐子宴被这一吓,那口狮子头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,呛得连咳数声,眼泪都逼出来了。他抓起茶盏灌了半盏,才腾出气来骂:“慌什么慌!赶着去吃席?”
谷雨弯着腰直喘,半晌才顺过气,憋出一句——
“东家,宁国公下令,把小柔姐赶出府了!”
沐子宴握着茶盏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