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她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陆文娟,继续道:“零零碎碎所有东西折成现钱,一共二十块零五毛。另外,你前后两次喝我的麦乳精,这份我就不跟你计较了,不算在内。”
话音落下,知青点安静一片,所有人神色都变了。
靠山大队壮劳力上一天工满挣十个公分,才合不到三毛钱,陆文娟一个月就借了二十块,连麦乳精这么金贵的东西也是张嘴就喝,咋这么有脸咧!
大家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向姜若兰倾斜。
陆文娟浑身僵硬,脸上火辣辣,又急又窘,慌忙开口:
“你,你这账本不能作数,当初是你自愿借给我的。”
“陆文娟同志,你是不是对借有什么误解,我是自愿借给你的,可我没说不用还呀。”
陆文娟瞬间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下唇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好,我还!”
她慌乱地翻遍身上所有的衣兜,掏出一块三毛钱,又来到炕边,从睡觉的枕头套里掏出两块钱,哆哆嗦嗦的递到姜若兰手里。
“我身上只有这些。”
一旁的陈青青看不惯她装可怜的样子,嗤笑一声:
“呦!平日里那宝贝可没少往柜子里藏,今天轮到还钱了,反倒都拿不出来了。”
陆文娟猛地回头,眼底满是戾气:
“好你个陈青青,落井下石是吧?”
陈青青神色坦然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有什么可说的?”
众目睽睽之下,陆文娟没法装傻,只能打开木柜子,从布包里取出十五块钱,紧紧攥在手里,这是她大半年辛辛苦苦攒下的。
姜若兰上前,直接伸手一把将钱拿了过来。
陆文娟又恨又怒,彻底绷不住了。
“姜若兰,你这副做派,和资本家欺压老百姓有什么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