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平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粗糙温热,眼神却格外笃定。
“媳妇,买大衣是你的嫁衣,省不得。这收音机属于咱们为家里置办的小物件,也应该买。钱都是我自己挣的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姜若兰心里依然迟疑:
“建平,村里不少人结婚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更别说收音机。我们两样都置办了,村里人见了,说不准背后还会说闲话,还有你家里,会不会……?”
周建平淡淡一笑,打断姜若兰的思虑:
“媳妇,日子是给自己过的,怎么舒服怎么来,还有我家里。”
周建平语气坦荡,眼睛里没有半分顾虑。
“我爹娘那边,你不用担心。当初决定要娶你,我就和家里说清楚了,结婚后,我挣的工分、攒下的钱,都归我自己支配。我的积蓄,我想给自己小家添置什么,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。”
“至于村里人嚼舌根,随他们去!”周建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我的闲话他们说得还少吗?只要人行得端坐得正,踏踏实实过日子,旁人说几句闲话,过几天就淡了。难不成因为别人说闲话,咱们就该委屈自己?”
姜若兰听他一番话,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松动大半,道理她都明白,只是村子就这么大,难免会在意周遭人的眼光。
“今天的花销可真不少!”
她轻声嘟囔了一句。
周建平伸手,揉了揉她发顶。
“我们一辈子就结婚这一次,今天我们就买个痛快,不用为我省钱。”
从百货大楼出来,周建平身上大包小包、大件小件,挂了个满满当当,俨然一个行走的人形搬运架。
姜若兰不禁失笑:
“看你这样子,旁人还以为我们把百货大楼半间铺子都买了呢。”
她抿着唇,眉眼弯弯,伸手帮他把快要下滑的布包往上拖一拖。
可笑着笑着,一想到待会还要坐长途客车回去,又发起愁来。
来的时候两手空空,客车上还人挤人,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。如今这么多东西,挤上那辆客车又该怎么安置?
周建平仿佛看出她的为难,见她发愁,倒是神色从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