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兰有些诧异,伸手接了过来,一张张慢慢点清。竟然有一千八百多块。
她抬眼望向周建平,满眼吃惊:
“建平,这钱是哪来的?”
“媳妇,这钱都是我这些年挣的,办完婚礼,置办完东西,剩下的都在这了。”
姜若兰捏着钱和票,心里的疑惑并没有散去。
“建平,这钱你是怎么赚的?”
这话问出口,周建平脸上笑意淡了几分,嘴角动了动,却没有开口,神色微微紧绷,心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姜若兰隐隐有些猜测:
“不会和黑市有关吧?”
七十年代,黑市本就是碰红线的事,一旦被抓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
周建平垂了垂眼眸,缓缓开口解释:
“不全是黑市。靠山屯后山林子大,有空我会上山打猎,逮些野兔、活鸡,一部分留给家里吃,剩下的就想法子换成钱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往下说:
“我有个朋友跑运输,四处来回跑,偶尔会搭伙倒腾点稳妥的货。也不全是私下交易,不少山货,我也会供给供销社的李叔,走公家的路子结算。只有实在不好走供销社的货,才会悄悄去黑市出手。”
说完,他心里依旧没底,眼神藏着忐忑:
“媳妇,这些事我提前没敢跟你提。你会不会在意?会不会觉得我做这些,看不起我?”
姜若兰听完他一番话,心中了然。
来自现代的她心里清清楚楚,眼下这年头,投机倒把查得极严,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大麻烦。可她也明白,再过几年政策松动,经济慢慢上行,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,不需要再躲躲藏藏。
所以她并没有觉得跑黑市倒腾东西是什么丢人的事,反倒暗自觉得周建平脑子活络,懂得找门路过日子,不是死守着几分工分的迂腐人。
几年都没有出事,说明周建平做事稳妥、谨慎,但也不能放松警惕,姜若兰还是忍不住叮嘱几句:
“建平,我没有看不起你,你想多挣钱,把日子过好,这没什么不好,只是往后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要冒太大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