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全嗤笑一声。
“不收钱?哼!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做的勾当,哪有当面给钱的,你俩准备进屋,不就是想避人耳目吗?来人,把他们两个都拿下,直接带到投机倒把办公室审问。”
李文良气得脸色通红:“你们…你们还有没有王法?”
陈全面色冷硬,抬手就要示意身后人上前拿人。
周建平往前半步,稳稳站定,让周围所有围观群众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陈同志,凡事讲究证据。你说我们私下交易,那你拿出我们议价、收钱或者收票的凭据。”
他抬眼扫过陈全,不卑不亢:
“方才我在柜台买布买针线,几位售货员全程在场。这几只野鸡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讲明白,是送给李叔个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我们打算进屋坐坐,只是喝茶叙旧,凭什么断定我们要私下交易?单凭猜测,可不能随便抓人。”
旁边几个售货员也跟着开口:“是啊,我们全都听见了,他只说是送礼,一句价钱都没提。”
围在供销社里的社员纷纷低声议论,一道道目光落在陈全身上。
陈全本来想凭着手里的权力强行拿人,可这么多群众看着,没有半点实据,硬抓只会落人口舌。
周金生急了,在一旁嚷嚷:“姨夫!这售货员都是李文良的人,还不是帮着他们说话。”
周建平上前一步。
“那围观的群众呢?刚才在场的群众可不少,难道都是我们家亲戚?”
周围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句。
“这革委会怎么能随便抓人呢?没有证据,仗着权势就能胡作非为?”
陈全甚至看见几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,一直拿审视的眼光看着他。
陈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死死盯着周建平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人证太多,没有交易的实据,硬动手不妥。若是强行把人带走,消息传开,对他也不利。
他咬咬牙,压下火气,冷冷放话:“今天算你嘴能说。这事没完,我会盯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