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晨的,鸡都还没起来呢,各家也都睡觉的睡觉,做早饭的做早饭,四处一片寂静。
葛美玲尖锐的哭喊声瞬间打破了这地方的宁静。
“哎呦,咋了,咋了,谁家这一大早晨起来就干仗啊?”
“听着不像好动静......我咋好像听着沈宝根的名了呢,八叔家一早晨闹啥呢!
周围邻居听见动静都探着头出来看。
他们夹皮沟原来有一百来户人家,后来婚嫁丧娶,树大分枝,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三百来户了。
其中沈姓是大姓,半个村子的人都还在五服以内,反正一出门,不是这个爷爷就是那个叔叔的。
沈向南家因为沈老爷子在他那一辈儿年纪是最小的,甚至有些比他年纪大的都还要叫他叔叔。
所以连带着沈向南他们这一辈儿辈分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随着葛美玲的闹腾,不止家里的小辈们都出来了,老三沈宝林跛着一条腿也出现在屋门口,黝黑消瘦的脸上带着压抑后的无奈和一丝隐约的愤怒。
沈向南变成现在这样,是他们夫妻俩心里的痛,不碰都疼,更别说还要往上面撒盐了。
沈宝根一看三弟面色不对,心里埋怨葛美玲嘴上没个把门的,明知道他们心里火烧火燎的还往他们心窝子里戳。
连忙上前拽着葛美玲的胳膊往后扯。
“宝林,你大嫂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根肠子通到底,说话没边儿没沿儿的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回头大哥说她。
.......不过,向北也不小了,都快要说亲的年纪,你也得好好教育教育,都是一家人我们不跟他计较,可出去了,外人可不一定会惯着他。”
沈宝林咬了咬牙,他知道小儿子说的一点儿没错,可为了向北的名声,他也得给大嫂赔不是。
“向北,给你大娘道歉!”
沈向北梗着脖子不服气,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带着无数的委屈。
“我不,我没说错,我哥是军人,他挣的钱都交到家里了,要不然向东哥拿啥娶的媳妇儿,我和娘天天不也下地干活吗,还有桂花,一天吃的比鸡少,干的比牛多,我们........”
眼看这家里一个个都不依不饶的折腾,沈老太的脸黑沉如水,她“桄榔”一声,抽出一根木头就扔到了院子里。
“都给我闭嘴,沈向北,你长能耐了啊,敢跟长辈吆五喝六的?今天敢跟你大娘支巴,明天是不得把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给打死,替你们三房腾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