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不大,原计划是堆杂物或者以后给孩子住的,顾岁岁在那不算平整的地面上踩了踩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是爱干净的人,这乡下没自来水,洗澡是个大麻烦。
夏天还能端盆水在屋里擦擦,或者趁黑在院子里冲冲,但这都不是长久之计。
要是冬天,一盆水端进屋,还没洗完就得结冰碴子,而且洗完还得把脏水一盆盆端出去倒,想想都累得慌。
“爹。”
顾岁岁喊了一声门口的沈宝林。
沈宝林听见儿媳妇喊,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,笑呵呵地走过来:“咋了?”
顾岁岁指了指墙根。
“爹,我想问问,这面墙底下,能不能给留个出水的口子?”
沈宝林一愣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。
“留口子?你是想养鸡还是养鸭?这口子留大了容易进黄鼠狼。”
顾岁岁摇摇头,也没好意思直说是为了洗澡方便,只含糊道:“不是养东西,我想着以后这屋万一要是用水多,哪怕是洗个衣服啥的,水能直接顺着墙根流出去,省得一趟趟往外端,怪累人的。”
其实她心里想好了,回头让向南在地上铺层水泥,稍微弄个坡度,这就是个简易的淋浴间。
沈宝林一听是怕累着,二话没说,大手一挥:“害,我当多大点事儿!行!一会我就跟老张说一声,让他砌墙的时候留个眼儿,顺便外头再给挖个渗水坑,保准水流得哗哗的。”
对他来说,只要儿媳妇提的要求不过分,不拆房不揭瓦,那就都依着,反正多留个洞也就是几块砖的事儿。
顾岁岁抿嘴笑了笑:“谢谢爹。”
就在爷俩商量着那洞开多高合适的时候,远处的大路上突然卷起一阵小黄烟。
一个小黑点从烟里冲出来,两条腿倒腾得飞快,正是跑了一路连气儿都没敢喘匀的石头。
石头这一路跑得嗓子冒烟,他从小路过来的,先找到了沈向南家,到了沈家一问,说顾岁岁在新房工地,他又赶紧往这边儿跑。
看着一堆人在忙活,他扶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吸气,小脑袋四处挲摩着寻找顾岁岁的身影。
“顾......顾二姐.......”石头扯着那破锣嗓子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