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摆手,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没没没,误会,都是误会!这是我家事,我教育闺女呢……”
“教育闺女?”
另一个圆脸公安冷哼一声,捡起地上的粗木棍掂了掂。
“拿这玩意儿教育?这要是打实了,还能有命在?我看你这不是教育,是想杀人灭口吧!”
“不是!真不是!”
马碧莲也不装死了,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。
“公安同志,你们可得看清楚啊,挨打的是我们,你看我这脸,你看我家当家的,都被打成啥样了,那死丫头才是行凶的!”
顾岁岁站在一旁,没说话,只是适时地又把顾年年往前推了推,露出了年年手腕上那两道紫红色的勒痕,还有脖子上被绳子磨破的皮。
圆脸公安一看这伤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明显的三伙人,一伙站一头。
“这伤也是她们自己打的?”
马碧莲一噎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:“这……这是为了让她听话……”
“为了让人听话就把人捆起来?”
高个公安厉声喝道:“现在是新社会,讲究婚姻自由,你们这是搞封建复辟!强买强卖!情节严重的,那是要吃枪子的!”
路上,他们已经听沈向南说了事情的大概。
“枪子”两个字一出,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婆子本来缩在人群后面想溜,一听这话,吓得两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不关我们的事啊,我们也是被骗了啊!”
王婆子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顾大友。
“是顾大友收了我们的钱,说闺女乐意嫁,我们才来领人的!我们要知道是抢亲,借我们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
王大夯脑子一根筋,还在那瞪着牛眼嚷嚷:“娘,你跪啥?我给了钱的,那就是我媳妇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