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向南不敢再耽搁,找了块厚布垫着手,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陶罐整个端了起来。
那陶罐不大,但分量不轻,他走得稳稳当当,生怕洒出来一滴。
他一进屋,顾年年就迎了上来。
“烧好了?快给我,我给岁岁倒。”
“姐,不用,我来。”
沈向南侧身躲开,把陶罐往自己身侧藏了藏,找了个借口。
“这罐子烫手......大姐,我来照顾岁岁,刚才好像听见平安在叫你。”
顾年年一听平安,立刻就信了,也没多想,转身就出了屋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,沈向南这才松了口气,把陶罐放在炕桌上,凑到炕边,压低声音。
“媳妇儿,有东西装热水吗?这罐子我得拿出去,不然不好看。”
顾岁岁疼得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闻言,只是虚弱地指了指床脚的柜子。
沈向南心领神会,过去打开柜门,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崭新的军绿色水壶,就是城里工人才有的那种。
他以前也有,但是上次救人的时候摘下来,后来就找不到了。
对于媳妇儿这种凭空变出东西的本事,沈向南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。
从一开始的震惊、怀疑,到现在的坦然接受,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强大。
别说只是被褥、吃喝、热水壶,他觉得,就算哪天媳妇儿从柜子里变出个大活人来,他可能都不会太惊讶了。
他熟练地拿起热水壶,拧开盖子,将陶罐里泛着红色的甜水小心地倒了进去。
倒完之后,他又往陶罐里兑了些凉水,晃了晃,把里面的红枣和桂圆核都冲干净,这才把空罐子拿了出去。
院子里,顾年年正催促着顾平安洗手洗脚。
沈莲花和沈荷花背着筐从外面回来了,沈向南脑子一转,将陶罐顺手放在小炉子上。
“莲花,刚才二婶儿说想喝点热水,我寻思着炉子还着着,就顺便给她烧一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