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说得顾岁岁和顾年年都红了脸。
吃过早饭,顾年年就要带着平安回张家庄了。
她们出来好几天了,总不能一直住在沈家。
顾岁岁上完厕所,把自己收拾利索,拉着她,将昨晚张明霞跟她说的话,又原原本本地跟顾年年说了一遍。
“........姐,娘说赵大娘家那边没任何问题,他们不嫌弃平安是拖油瓶,还说你重情义,是好姑娘。
现在,就看你的意思了。
”顾岁岁看着顾年年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“沈二明那个人,向南也说不错,老实本分,能干活。
你要是觉得行,这事儿就能定下来,你要是觉得不行,或者心里还有顾虑,咱们就再看看,不着急。”
顾年年沉默了。
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,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嫁人。
这个词对她来说,曾经是遥远而又充满了恐惧的。
在顾家那些年,她看到的,是马碧莲的刻薄和算计,是顾大友的懦弱和自私。
她以为,天底下的男人和婆家,大抵都是如此。
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找不到一个能接纳平安的人家,那她就一辈子不嫁,自己打工挣钱,把弟弟拉扯大。
可是现在,希望就摆在眼前。
沈家三房对岁岁的好,她都看在眼里,沈向南更是把岁岁捧在了手心里。
赵大娘家,虽然只接触了那一次,但对方那股子热情劲儿,和对自己干活利索的满意,她也感受得到。
最重要的是,他们不嫌弃平安。
这对她来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
顾年年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里不再是迷茫和退缩,而是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