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桂花现在是个清爽干净又精神的小姑娘了,谁见着都会羡慕又嫉妒的问上一句:“桂花啊,你家今天又吃啥好吃的了,看把你这小脸养的,白白嫩嫩。”
每到这时候沈桂花就一脸幸福的说:“我娘拿盐拌的麦麸子,放锅里一摊,那饼子可香了。”
人家不信:“那麦麸子有啥好吃的,又糙又辣嗓子,你跟嫂子们说说,让嫂子们也解解馋!”
沈桂花疑惑的说:“不糙啊,我爹都先把麦麸子放磨盘里再磨一磨,磨细了就不糙了。”
有麦麸子吃就不错了,还想上天咋的?
说完,沈桂花也没再管那些人啥表情,转身就走,她还要去采野菜呢!
只留下凑在一起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。
“他们家真的就吃这个?麦麸子也能把人吃的红光满面的?”
这段时间沈家三房实在是打眼,有了工作,起了房子,关键是他们家几口人自从分家,眼见着一个个的脸上都长了肉,也都有了精神头。
这些人寻思啥沈桂花可不管,她没上山,一路走到村子村里的菜地头。
这会儿地里的晚白菜已经下了地,因为种的早些,基本上都长到一指多高,就是可惜不咋精神,都蔫头耷脑。
但这地里也是不让人随便进的,怕有饿了急得,把菜苗都给偷走吃了。
沈桂花去的是白菜地旁边的一片豆子地。
此刻豆子地已经都拔了秧,干巴巴的地面还没有翻,偶尔会有一些新发芽的小草野菜。
除了完全不能吃的草以外,其他的野菜不管好吃不好吃,都是要靠眼疾手快才能寻到一株。
因为有挺多孩子都在这一片晃荡。
沈荷花也在,看到桂花的身影,她没过来。
时间环境随时随地都在影响一个人。
自从分家,沈荷花少了自由,多了不应她承担的责任和约束。
胡慧芬不再像以前一样爱护她,家里的口粮,除了爹,就是娘,两姐妹的碗里总是晃荡着稀薄的水。
再看到此时的沈桂花,沈荷花的眼里除了羡慕渴望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