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顾大友和马碧莲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们所谓的‘靠山’,就是把我卖了一次又一次,想从我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吗?”
“我告诉你们!”
顾年年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决绝和恨意。
“我的娘家人,从今往后,只有岁岁和平安,至于你们,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!我的嫁妆,一分一厘,你们也别想碰!”
说完,她猛地拉开柴房的门,指着外面。
“赶紧出去吧,我还忙着呢!”
顾大友和马碧莲被她这副豁出去的架势吓了一跳,他们没想到,这个一向懦弱的二女儿,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。
“你.......你这个不孝女!”顾大友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要打人。
顾年年却毫不畏惧地挺直了胸膛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打!真是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的慌,你是忘了留在在公安局的记录了吧,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,你看岁岁他们会不会来找你们算账!”
一提到沈向南和顾岁岁,顾大友那扬起的手,终究是没敢落下来。
他恨恨地啐了一口,拉着马碧莲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柴房里,顾年年靠着门板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缓缓地滑坐到地上。
她抱住膝盖,眼眶微红,片刻后却坚毅的站起来继续缝衣服。
而这场闹剧,全都被躲在不远处的顾秀秀看在了眼里。
她看着二叔二婶儿灰溜溜地离开,又看了看柴房紧闭的门,心里那股子觉得不对的地方越来越不平衡。
有一个小火苗也越烧越旺。
对啊!
同样都是出嫁,凭什么顾年年那个死丫头不仅能把聘礼全带走,还有那么多嫁妆!
而她呢?她嫁的是城里人,爹娘还一向都宠她,未来的好日子眼看着就在前头,可她不仅一分钱嫁妆没有,连那一百块的聘礼都得留在家里!